趟能搬四箱,来回几趟就把半车货卸完了。他每次经过她身边,身上那股子热烘烘的汗味就往她鼻子里钻,让她小腿肚子一阵阵发软。
她看着他在夕阳里来来回回,像个不知疲倦的骡子,脑子里翻涌的全是小卖部后面那张单人床。
货车走了。
赵红梅一把拉住吕梁的手腕,把他拽进了里屋。
里屋很小,一张单人床,一个柜子,墙角的纸箱堆到天花板。
赵红梅反手把门插上了,然后把他推倒在床上。
她解扣子的时候,手指在发抖,声音也变了调:“二驴……今天姐受不了了,姐要通通下水道……”
吕梁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俯身下来的样子,那双眼睛里的浑浊在一瞬间变清了,像冬天结冰的河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破了。
……
外面的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深紫,又变成了墨蓝。
里屋的床板一直没停过,那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像一首没头没尾的曲子,越弹越急,越急越响。
赵红梅咬着枕头,指甲掐进吕梁的后背,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得倒伏的庄稼,浑身哆嗦着,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,连她自己都听不清。
然而,就在赵红梅不知天地为何物时,外面的门响了。
“红梅!红梅我回来了!开门!”
赵红梅的身子猛地僵住了。
那声音她太熟悉了,是她那个赌鬼丈夫孙大勇。他平时十天半月不着家,今天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?!
脚步声已经到了里屋门口。
孙大勇显然听见了刚才的动静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暴怒:
“赵红梅!你他妈在干什么?!里面是谁?!开门!”
他开始踹门。
赵红梅的脸一下子白了,整个人从吕梁身上弹起来,慌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:
“二驴!你……你快躲起来!床底下!快!”
吕梁坐在床上,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。他傻呵呵地笑了一下:“开门。没事。”
“没事?!”赵红梅快要哭了,“他要进来看见你,能把你打死!”
“开门。”吕梁又说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门外的踹门声越来越响了,木门的插销已经松动了。
赵红梅没办法了,只好硬着头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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