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片刻，他试探着问道：“老爷，要不要我让人去查查，确认下？”
赵天德摇头：“不用了。”
闻言，赵福忍不住多说了一句：
“老爷，如果苏牧真是那个孩子，以承乾少爷的性格，一旦查到了什么，恐怕会对苏牧不利。”
他没有明说，但他相信自家老爷听得懂，如果他们不干涉，苏牧恐怕会有性命之忧。
赵天德抬起头，看了赵福一眼。
这一眼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“如果真是那样，那就是他的命。”
赵天德说完这句话，便重新低下头，端起茶杯继续喝茶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我明白了，老爷。”赵福微微躬身，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赵天德应了一声，没有抬头。
赵福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，将门重新关好。
书房里，又只剩下赵天德一个人。
他看着那杯已经凉掉的茶，轻叹一声。
不是他心狠，实在是赵家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干涉此事。
自从他退了之后，赵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，要不是当年与王家联姻，得到王家支持，保不齐都退出帝都顶级家族的行列了。
反观王家，这些年一直蒸蒸日上。
尤其是赵承乾的大舅舅王维岳，更是身居高位，并且在接下来的权力更迭中，有极大的希望再进一步。
因为现任五老之一的那位周老，年龄已经到线了，今年年末退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在周老的几位继任者之中，王维岳是呼声最高的。
一旦王维岳成功上位，那王家更会水涨船高。
故而，赵家不能得罪王家，必须维护好与王家的关系。
赵承乾这个同时拥有赵家与王家血脉的人，就是两家关系的最重要纽带。
正是因为他公开承诺，赵家未来的家主一定是赵承乾，王家才会一直支持赵家。
更何况，当年的那件事，本身就是赵承乾母亲与王家其他人心中的一根刺。
如果他阻止赵承乾拔掉这根刺，一定会让赵承乾、王素心（赵承乾的母亲）以及其余王家人不满。
一个不好，就会破坏掉两家的关系。
这个风险，他不能冒！
就算苏牧是那个孩子，该牺牲，那就牺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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