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看不见什么变化,
可在秦宇感知里,人王体内已是一座被蛀空的大宅。
经脉七成枯败,外围的试探不足以看清全貌。
他的神魂像一根极细的丝线,沿着破碎的经脉一寸一寸往下走。
经脉末梢,毒已入髓。
“九冥蚀魂散”化作无数看不见的丝,缠在每一条最细的灵脉分叉上。
像蛛网裹住了树根,从外面看是枯萎,从里面看是窒息。
心脉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,每一滴都带着灰黑色的毒素。
识海裂纹如蛛网蔓延,神魂的光芒暗淡得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秦宇的鼻腔里还能闻到残药的腥苦,龙床旁那碗药尚未冷透。
苦味里裹着甜腻,甜腻之下,是断魂砂特有的干涩。
他抬手取过药碗,王无修立马喊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秦宇手指一弹。
碗中药液飞出一滴,落在金砖上。
滋的一声,金砖表面被腐出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。
殿内众人瞳孔骤缩,白发御医嘴唇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王无修硬着头皮叫道。
“药材相冲也会如此,不能证明有毒!”
秦宇没看他,又取出一根银针,在人王袖口轻轻一挑。
针尖沾上半点黑血。
他将银针悬在清心檀香的烟气中。
原本明亮的针身,竟一寸寸发灰。
夏圣青眼皮一跳,脱口而出。
“毒入魂血,遇香则显。”
“秦公子方才所言,不假。”
这一句话,等于当众抽碎了太医院的脸。
庆安王怒火再也压不住,长枪指向那几个御医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“你们这些人,围着王兄治了十三年。”
“治的究竟是病,还是命!”
几个御医扑通跪倒,白发御医嘴唇哆嗦。
王无修也膝盖发软,可他还在硬撑。
“就算有毒又如何?”
“毒已入骨,王上心脉已断!”
“你照样救不活!”
赵轩灵坐在一旁,脸上的悲痛已淡去不少。
他没有阻止,证明确有毒也无妨。
只要人王死了,毒从何来,日后自然有人背锅。
太医院死几个,内侍司死几个,宫门外再推几个死士出来。
王位到手,死人不会开口。
秦宇却没给他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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