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模糊的左肩,血流不止。
灰色剑意还在伤口深处乱钻,吞着他的灵力,啃着他的经脉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见惯了死亡,甚至杀到手麻。
可今日他第一次尝到被人当猎物看的滋味,体会到被猎物反压在地的恐惧。
幽杀王眼底的惊恐怎么都压不住了。
秦宇站在十丈之外,青衫未乱,连衣角都没皱,腰间流光剑还在鞘中。
从头到尾,方才那一道剑气不过随手为之,他甚至没有认真出剑。
这才最让幽杀王难受,这等战力哪里是金丹后期?
便是他见过的那些一转金丹巅峰老怪物。
也没一个能做到这般轻描淡写,竟拿他当试剑石。
幽杀王心头翻涌,杀意与退意在胸口反复拉扯。
退?他是天蝎楼楼主.
神武王朝暗夜里最值钱的一把刀,退了招牌就碎了。
可不退,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片荒林里。
幽杀王死死盯着秦宇,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声:
“秦宇,你真以为吃定老夫了?”
秦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:“我赶时间。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要拿我的血洗天蝎楼牌匾?”
“我站在这里,你来洗啊。”
“你若还有压箱底的手段,就别藏了。”
“再藏,等会儿就得带进棺材里。”
幽杀王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满嘴铁腥味。
他这一生最恨别人轻慢他,偏偏秦宇每句话,都在踩他最傲的地方。
幽杀王站了起来,右手死死按在左肩伤口上。
黑色灵力涌出,强行压住灰色剑意。
可才压下半分,伤口又裂开。
血顺着指缝落下,痛得他眼皮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