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眼前还是模糊的，但他好像隐约看见了那团光的轮廓。
很小的一团，飘在半空中，边缘已经开始散了。
“你要沉睡了吗？”陆泠在心里问。
系统的声音已经很轻了：“嗯。这一睡不知道要多久。可能几年，可能几十年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也可能是永远。”
陆泠的手指蜷了蜷，指尖还沾着血，在地板上蹭出一道浅淡的红痕。
“对不住。”系统说，“答应了你做交易，结果只能给你这么点东西。你先活着，剩下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那团光越来越淡了。
“60号。”陆泠在心里叫它。
没有回应。
“60号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系统才又出声，已经轻得像一阵风：“陆泠，你说。”
“我答应你的事，我会做到。”
系统好像笑了一下。机械声里混进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“我知道，我选你，就是因为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光团又散了一些，只剩下中间小小的一粒白点。
“我睡了。”系统说，“你好好活着。”
伴随着最后一声幽远的“陆泠”，那一粒白点闪了闪，落下来，融进了他胸口的衣料里。
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陆泠躺在地板上，感受着胸口那一小片地方微微发着热。
血已经不流了。
呼吸还是很浅，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喘不上气。
他慢慢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月亮还挂在那里，清清冷冷的。
他活下来了。
代价是接下来不知道多久，他要一个人面对那个叫宋怜舟的人，还有那个叫90的系统。
陆泠疲惫地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