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村子里,什么时候里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人?
“大家拿好猎枪,带上狗,搜山!”老阿爹一挥手。
十几个瑶族后生牵着狂吠的猎狗,打着手电进了山林。
吴邪靠在病床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狗叫声,心里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这注定是徒劳。
黑影在这片山上待了太久,想要抓住他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果然,天快亮时,村民们陆陆续续回来,他们一整晚连人影都没看见。
吴邪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。
“胖子,你说塌肩膀为什么突然要对我们下死手?”
另一张床上的胖子翻了个身,语气沧桑:“谁知道,那怪物在山里憋了这么多年,脑子估计早就坏了。”
胖子难受得紧,他感觉自己跟失恋了一样。
吴邪也惆怅不已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原本以为,从张家古楼里出来,这一切就该画上句号了。
霍老太太和潘子死了,小花正在国外疗伤,小哥也离开了。
他本来只想在这里享受两个星期的乡村悠闲生活,然后摘下面具,回杭州继续守着他的小古董店。
可这命运的贼老天,偏偏不打算放过他。
旧伤未愈,新伤又至。
“行了,别想了。”胖子疲惫地闭上眼。
“这吊了一晚上的针水,身上还多了好几个窟窿,我感觉喘气都漏风,还是赶快睡吧。”
吴邪低低应了一声。
他本以为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追杀,自己肯定会惊魂未定地失眠。
可没想到,失血和剧烈的疼痛似乎榨干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。
刚一沾到枕头,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四周住的都是裘德考手下的雇佣兵,对于现在的吴邪和胖子来说,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。
黑影再疯,也不可能用迫击炮轰炸整个村寨。
而此时,山月独自一人站在高脚楼的窗前。
夜风吹乱她的黑发,她静静地看着那片刚刚熄灭的山林,神色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