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说,一次呕吐就足以致命。
况且沙漠这种高温下,鲜血流出来几分钟就会变质而引发感染。
山月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,俯身抓紧担架前端的粗绳,将绳圈套在肩膀上。
“嗯……”
她闷哼一声,硬生生拉动了重量,木架在沙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印痕。
烈日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,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极其漫长。
可她就这么低着头,一步一步拖着三个比她沉重的男人,在滚烫起伏的沙海中前进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担架颠簸一下,吴邪的头部从边缘滑落,后脑勺抵在沙地上,随着她的拖拽一下又一下地蹭着。
刺痛刺激着大脑,让吴邪艰难地睁开了眼。
视线一片模糊与晃动。
吴邪费力地聚焦着瞳孔,透着蒸腾的热浪,看到了前方那个艰难移动的背影。
山月背对着他,瘦削的肩背被粗绳勒出极深的凹痕。
四周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得剧烈扭曲,远处的沙丘看起来像在晃动。
天地浩大,死寂无声,唯有她顽强的背影,成了这片荒漠唯一的色彩。
吴邪的心脏好似已经被酸涩与剧痛彻底浸泡。
“山月……”
吴邪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唇,试了好几次也只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山月拖着他们在沙漠里行走,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,甚至开始踉跄。
“山月……你自己走……”
吴邪的声音断断续续,可前方的背影一刻也没有停下。
山月的意识早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,耳边全是自己心脏不堪重负的狂跳声,根本听不到身后的异样。
“山月……放手啊……”
吴邪眼眶猩红,沙哑的字句里带上了血腥气。
山月的体力在急剧衰竭,再这样下去,他们四个谁也活不了!
他恨自己的无能,更害怕她会陪着他们一起死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