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之所及，能站脚的地方越来越少，显然，他们只有踏入这条暗河，才能继续往前走。
视线在暗河上扫过一眼，忽然，眼角的余光掠过一簇散乱的黑色。
她身体僵住了，头如同卡顿的机械般一点点转头，将那簇黑色纳入视网膜正中心。
那是一具面容姣好，泛着金属般的银白色光芒的女尸，她的尸身没有一丝一毫腐烂的迹象，仿佛刚刚下葬般完整，黑色的长发仿佛水草般顺着水流晃动着。
若仅是这样，只会引起席华婉的探究和兴趣，但......
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在看她，黑瞳占据了全部眼眶，看着神采全无，晦涩黯淡，但她的嘴角勾着，那是充满恶意的，诡谲惊悚的笑容。
心跳突然加快，捏着手电筒的手掌细微颤抖着，呼吸急促，瞳孔紧缩。
哪怕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一具尸体，但本能的恐惧依旧在催促着身体转身就跑。
席华婉不知道她是一直在盯着这边笑，还是见到有人进来之后才笑的——
她怎么会有这么惊悚、奇怪的想法？
席华婉的思维一片混乱，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死人怎么会笑呢？死人怎么会转头看着她呢？
这明明应该是活人的权利啊。
既然死了，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变成一捧黄土？
张瑞泽瞥了她一眼，见她一直盯着带着诡异微笑的女尸，上去就是一巴掌糊在她的后脑勺。
“盯着它看什么，静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