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铁甲兵拎起来,扇了两巴掌。
悠悠醒转,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差点晕过去。
“吵什么?”
朱慈烺冷冷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所有人头上。
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。
尖叫停了。
哭声停了。
呕吐的人,也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声音。
“再吵的,跟他一个下场。”
朱慈烺往前走了一步。
踩着地上的血。
铁靴踩在血浆上,发出黏稠的声响。
留下一个个血脚印。
“孤告诉你们——
别跟孤提什么忠良。
什么列祖列宗。
什么天下人。
没用。”
“孤现在手里有刀,有兵。
孤说的话,就是王法。
孤定的规矩,就是祖制。”
“孤让你们交粮,你们就得交。
孤让你们拿银子,你们就得拿。”
“不服的,现在就站出来。
孤成全你。
让你跟他,做个伴。”
他扫了一圈。
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所到之处,所有人立刻低下头。
没人敢跟他对视。
没人敢说话。
连呼吸,都放得极轻极轻。
他们终于信了。
这个太子,是真的疯了。
是真的敢把他们全杀了。
什么道理。
什么祖制。
什么身份。
在他这儿,全不好使。
只有刀,好使。
地上的尸体,还在淌血。
内脏散了一地。
血腥味混着屎尿味、酸臭味,往鼻子里钻。
有人死死闭着眼睛。
不敢看那双睁着的眼睛。
怕晚上做噩梦。
可他们更怕。
怕下一个,被劈成两半的,就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