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我没藏。
徐允祯也溅了半袖子血。
他死死咬着牙,没敢动一下。
后背上的冷汗,瞬间浸透了朝服。
开国勋贵的骄傲、两百多年的体面,
在这滚烫的血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:
还好。
还好自己没犹豫。
没去联什么名,没搞什么小动作。
不然,今天滚在地上的人头,就是他的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静。
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。
几百号人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没人敢抬头。
没人敢说话。
甚至没人敢擦脸上的血。
他们终于彻底信了。
这位太子爷,是真疯。
是真的不在乎名声,不在乎祖制,不在乎任何情面。
说杀,就真杀。
晚两刻钟,伯爵的脑袋,照样落地。
“孤说三天,就是三天。
多一刻都不行。”
朱慈烺的声音,慢悠悠飘下来,
“下次谁再迟到,就是这个下场。
谁要是敢私藏家产,被孤查出来,
全家陪葬。”
“臣等……遵令!”
几百人齐声回话。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无比整齐。
没人再敢有半分侥幸。
没人再敢打半分算盘。
朱慈烺站起身。
走到城楼边。
风卷着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西边的方向。
潼关,就在那里。
孙传庭,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