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步兵,从头到脚裹在精钢里。
连脸都藏在铁面之后,陌刀拄地,每一步都踩得尘土飞扬。
步伐齐得像一个人,几百人走过去,地面都跟着抖。
几百辆大车跟在后面,车轮碾过官道,轰隆隆像滚雷。
车辙印深得能嵌进石头里。
秦良玉扶着城砖的手,猛地攥紧。
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城砖里。
她打了一辈子仗。
见过浑河血战的建奴巴牙喇,见过关宁铁骑。
从没见过这么凶、这么整的兵。
这兵的气势,比当年的戚家军还盛。
旁边的老兵,手里的白杆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嘴张着,半天合不拢,喃喃道:
“朝廷……什么时候练出这种兵了?”
大军在城外百步停下。
齐刷刷停步,没有一丝乱。
一骑策马而出,手里展开一卷明黄的绫布。
声音洪亮,裹着风传遍城头:
“奉监国太子令!赐石砫秦都督粮饷甲胄!开城接旨!”
监国太子?
秦良玉愣住了。
风刮过她的白发,她都没察觉。
太子什么时候监的国?
崇祯爷呢?
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?
她压下满心惊疑,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城门。”
“率众将,接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