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了又如何?
只要喊一句投降,汉人就得乖乖留着他们的命。
旁边的汉八旗和包衣奴才,听着满兵的话,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。
几个人缩着脖子凑成一团,声音压得像蚊子叫:
“咱们好歹是汉人,总不能跟满鞑子一个下场。”
“以前是被掳去辽东的,被逼着当兵,又不是真心想跟大明作对。”
“等过阵子太子招兵,咱们熟辽东地形,戴罪立功,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头目。”
“左右都是当兵吃粮,给谁当差不是当?只要能活命就行。”
包衣们连连点头,脸上的慌张散了大半。
他们也觉得,汉人总不会为难汉人。
以前帮着建奴递刀、开门、抢粮的事,只要咬死了说“被逼的”,就能一笔勾销。
队伍两侧,明军士兵持矛而立。
有从辽东退回来的老兵,听得懂满语。
指尖攥着长矛杆,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渗出血丝。
全家死在辽东屠城的画面,一瞬间全涌了上来。
爹娘砍死在堂屋,妹妹被糟蹋后投了井,三岁的侄儿被摔死在门槛上。
眼前这群畜生,就是毁了他全家的仇人。
如今当了俘虏,还敢在这炫耀恶行、嘲讽汉人、盘算着以后继续作恶。
老兵胸口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,烧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可他没动。
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到骨子里的笑。
蹦跶吧。
接着嘚瑟。
你们越觉得自己命大,一会儿摔得就越疼。
你们欠的血债,今天连本带利,都得还。
俘虏队伍停在了一片荒地上。
黄土坚硬,杂草半人高。
远处还能看见昨日战场的痕迹——碎旗、断矛、黑褐色的血痂,嵌在泥里。
领队的把总抬了抬下巴,指着脚下,只吐两个字:
“挖坑。”
一堆锈铁铲、断矛杆扔在地上,哐当作响。
俘虏们面面相觑,弯腰捡起了工具。
没人敢明着违抗。
昨天龙骑碾阵的地狱景象,还刻在每个人脑子里。
刚开始挖的时候,人群里还飘着轻松的气息。
满八旗的兵懒懒散散,挖两下歇三歇,嘴里还在用满语嘀嘀咕咕,嘲讽明军多此一举。
明军士兵上去就是一枪托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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