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,打一巴掌还能讨到糖吃。
可这个朱慈烺不一样。
他不按规矩出牌。
你跟他讲仁义,他跟你动刀子。
你跟他拼狠,他比你更不要命。
连投降的活路,都给你堵得死死的。
多尔衮一直坐在主位上,没说话。
玄色亲王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,指尖轻轻叩着扶手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稳得吓人。
听到“全数坑杀”四个字时,他指尖猛地一顿。
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震骇,转瞬就被压了下去,只剩彻骨的寒意。
他懂。
他太懂了。
朱慈烺这哪里是杀降。
这是立威。
用一万两千颗人头,立威。
告诉关外所有人——入关为寇,就是这个下场。
告诉所有八旗兵——敢投降,就是活埋的命。
断你后路,逼你死战,也寒你军心。
好狠的手段。
好疯的心思。
“够了。”
多尔衮缓缓站起身。
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刀,切开了满殿的死寂。
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冷峻如刀。
被盯上的人,下意识就垂下了头。
满达海的怒言卡在喉咙里,多铎的骂声咽了回去,阿巴泰也缩回了椅子上。
“这一仗,本王有失察之责。”
他先开口认了半分,语气平得像结了冰,“但临阵脱逃者,绝不轻饶。”
“科尔沁乌克善率先溃逃,罚牧地千顷,丁口三千;喀喇沁部罚牧地五百顷。汉八旗牛录以上全部革职,永不叙用。”
罚得干脆。
可没人觉得解气。
跟一万两千人被活埋比,这点惩罚,轻得像挠痒痒。
多尔衮话锋陡然一转,声音骤然拔高,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:
“现在吵谁的责任?没用!”
“朱慈烺的大军,已经往山海关去了!”
“山海关是什么?是盛京的门!门破了,明军下个月就能踏平盛京城!”
“到时候,你们的牧地、奴隶、金银、爵位,全是泡影!”
“你们以为投降就能活命?”
他冷笑一声,笑意里全是冰碴子,“通州那一万两千人,就是榜样。朱慈烺不留活口。投降是死,打败了也是死。想活下去,就只能死战!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连呼吸声都压得极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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