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晃眼,她脚背绷紧,膝弯落进他臂弯。唇齿间的呼吸渐渐乱了,湿发扫过他的下颌,水汽和沐浴后的清香缠在一起。
他把她放到浴室外的矮柜上,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扣住腰侧,仍给她留着退开的余地。镜面上的雾还没散尽,灯影被水痕拉得模糊。沈枝意攥住他衬衫前襟,衣摆沿着大腿滑下一点,又被他替她压住。
那个细小的动作让她胸口积着的沉意松了一层。
她靠近他耳边,呼吸擦过颈侧:“今天别问我记了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别让我看剧本。”
周妄吻过她的锁骨上方,声音低下来:“抽屉已经关了。”
剩下的话散在呼吸里。镜面只映出交叠的轮廓,毛巾从肩头落下,停在地板边缘。她抓紧他的肩,腿侧贴着他的腰,所有从医院带回来的动作、单据、冷饭和走廊白光,都在那一刻退远。
后来周妄把她抱回卧室,床头放着温水,锅里的饭重新热过。沈枝意靠在床边喝了半杯,才把抽屉里的文件夹拿出来。
她暂时不补人物小传,只翻到一张空白便签,写下两行字。
陈蔓没有说累,不代表她不累。
她需要一个出口。
笔尖停了停,她在下面添了一句:今晚我先回到自己这里。
写完,她把便签折进文件夹最里面,合上封面。周妄把水杯挪到她伸手能碰到的位置,又将明晚送来的修订稿提醒设进日历。
手机亮了一下,经纪人发来消息:后天下午两点正式围读,《长夜》完整版采访今晚八点发布,明早再看数据。
链接停在通知栏里。
她关掉床头灯,把文件夹推远。明天仍要继续走近陈蔓,今晚先让那张窄小的陪护椅留在医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