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沈枝意在公司签完了《人间小事》的正式合同。
经纪人把最后一页抽出来,逐条确认片酬支付节点、进组日期、宣传配合和角色使用范围。条款不算复杂,却比她从前接过的任何一份合约都更细。剧组没有把《长夜》的热度写进附加要求,也没有临时增加捆绑宣传,只在演员义务里明确了围读、体验生活和定妆排练的时间。
“开机暂定下个月十二号。”经纪人用笔点在排期表上,“前十天集中拍医院和家里的戏,后面转外景。你的城市交流还剩两场,片方会压在进组前完成,不和新戏撞。”
沈枝意在签名处落笔。
墨迹沿着纸面停稳,陈蔓终于从倾向明确、基本确定,变成了她接下来几个月要真正负责的人物。
经纪人把合同收进文件夹,没急着说恭喜,先递来另一份舆情简报。《长夜》的采访仍在传播,几家平台邀请她做长访谈,其中两家把提纲重点放在“低谷翻身”和“从糊咖到演员”。
“都推了。”经纪人说,“你现在不缺一篇替你总结人生的稿子。”
沈枝意翻了两页。提纲里有几个问题写得很漂亮,问她如何熬过无人问津的时期,又如何看待突然到来的认可。每个问题都像已经替她安排好了答案,只等她坐进去,完成一段足够好转发的故事。
她合上简报:“《长夜》片方原定的采访照常,其他先不接。”
“梁导那边也是这个意思。”经纪人把合同装好,“陈蔓不需要带着林初的影子进组。”
下午一点,沈枝意到了排练室。
梁导比约定时间早到,桌上放着昨天新增的那场戏。谢尧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捏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缴费回执,边缘已经裂开一道口子。
沈枝意把透明文件袋放下,没有寒暄,先问:“回执为什么会丢?”
“陈屿缴完费以后接了工作电话,把单子夹进外套口袋。”谢尧答,“回家换衣服,外套送去干洗。第二天医院说系统里的记录有问题,需要他拿纸质回执核对。”
“他知道姐姐最怕什么,还能把东西放进口袋?”
谢尧把那张纸转了半圈:“他不是故意不当回事。他当时觉得已经缴完了,任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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