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皮早已剥落,露出里面浅黄的木色。
平日里,这扇门大多时候都是关着的。
林川的记忆里,母亲张翠花勤快能干,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唯独这间偏房,爷爷从不让她插手打扫。
不管多忙多累,老人都是自己动手,清扫、擦灰、整理,从不让旁人踏进半步。
此刻推门而入,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旧木头、旱烟和阳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。
靠里侧是一张窄小的木板床,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棱角分明,一看就是常年在部队里养成的埋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床边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桌,桌面上一尘不染,只放着一盏铁皮罩子的老式煤油灯,灯芯剪得整整齐齐,旁边是一个陶瓷做的烟灰缸,里面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烟蒂残渣。
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老式木柜,棕褐色,木纹粗糙,柜门上没有花哨的装饰,只有一个简单的铜质搭扣,磨得发亮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没有多余的桌椅,没有花哨的摆设,没有粮食囤放,没有杂物堆积,干净、整洁、肃穆。
比母亲精心打扫的正屋还要规整,还要清爽。
林川站在门口,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每一处。
前世身为特战兵王,他见过太多老兵的住所,越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越是不喜繁杂,越是偏爱极简。
那些经历过生死的人,早就把外物看得淡如云烟。
林保国没有开灯,房间里光线不算明亮,却丝毫不显阴暗。
老人反手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,转过身,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。
“把门插上。”
林川依言上前,插上门闩。
“坐。”
老人指了指木桌旁唯一一张小板凳,自己则走到墙角那只老旧木柜前,缓缓弯下腰。
七十三岁的年纪,腰背依旧挺直,只是弯腰时,动作微微有些滞涩,那是常年征战、身上留下旧伤才有的痕迹。
林川安静坐下,一言不发。
林保国伸出布满老茧、手背上布满老人斑的手,轻轻搭在木柜的铜搭扣上,指尖微微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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