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一辆去装甲团,一辆去步兵团和炮兵团,还有一辆留在机步团内部转运。
马东从一班班房里走出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个军绿色旅行包,他把包往地上一放,转身又进了班房。
“马东你磨蹭什么呢?”郑军站在卡车旁边喊了一嗓子,“三趟了,你进去出来进去出来,搬家呢?”
马东分到机步团三营,还留在本团,但不在特侦连了。
郑军分到炮兵团。
马东从班房里探出头:“我操,我那盒鞋油找不着了。周龙,你是不是拿我鞋油了?”
周龙正把自己的行李往卡车上放,头也没回:“你那鞋油去年就干了,扔了。”
周龙分到步兵团二营。
“扔了?那玩意儿我用了两年。”马东一脸心疼,“你赔我一盒。”
“到了新单位我给你买两盒。”周龙把自己的旅行包码好。
马东这才作罢,拎着包走到卡车旁边。
郑军蹲在地上,脚边搁着自己的行李。
“你说咱们这一散,啥时候能再聚一块儿?”
马东把旅行包扔上车厢,道:“聚个屁。装甲团在东边,步兵团在西边,炮兵团在北边,隔着几十公里,想聚一块儿得提前打报告。”
“那过年呢?”
“过年?过年各回各家,谁有空跟你聚。”
郑军不说话了。
张兵从连部方向走过来,他走到一班班房门口停下来,往里看了一眼。
六张铁架床,褥子都卷起来了,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。
床板上光秃秃的,只剩下军绿褥子叠好放在那里的印子。
这张铺位他睡了六年。
“班长。”林川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张兵转过身。
“你那床铺收拾好了?”
“收拾好了。”林川点了下头。
张兵看了看林川,又看了看班房里那六张空床,开口道:“我走了之后,这间屋子就剩你一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让这屋子空着。就算没人住,被子也得叠好,地也得扫干净。这是特侦连一班的规矩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张兵拎起旅行包,走到卡车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