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她问完便后悔了。她知道这话问得冒昧。
姬长龄是什么人?
他是当朝最年轻的侯爷,是天子跟前的红人,是朝中无数官员攀也攀不上的高枝。
这样的人,肯坐在此处听她一个内宅妇人说这些话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她竟还敢问他“会如何”?
这话落在姬长龄耳中,却像是许岁宁在替裴知衡探他的底线。
若裴知衡失了圣眷、犯了过错,他这个做世叔的,还会不会保他。
他指腹在盏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回,目光从她面上掠过去,落在那盏凉透的茶汤上。
“知衡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有几分本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这话说得平稳,既没有许诺庇护,也没有划清界限,滴水不漏。
许岁宁心下一沉。
她今日来,本是为着打探清楚姬长龄对于和离一事的想法的。
“那……若是因着旁的事呢?”
她抬起眼来飞快地看了姬长龄一眼,又垂下去,“妾身是说,若是夫君犯了什么……不涉及朝堂前程、只关乎家宅内闱的过错,侯爷又会如何?”
这话问得奇怪了。
姬长龄的眸色微动,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息。
方才她在廊下咳嗽,面色苍白,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如今坐在这里,面色还泛着咳出的潮红,说话时唇瓣开合,唇色淡粉,像初雪里一枝寒梅的蕊,偏偏那双眼睛里,全是替旁人打算的惶然。
她分明过得没那么如意,可坐在他面前,问出来的每一个字,都绕着裴知衡在转。
姬长龄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那一点冷意。
“家宅内闱之事,我素来不过问。知衡亦有家中长辈教导,轮不到我来置喙。”
许岁宁心头一紧。
这话的意思,是说若她与裴家生变,他不会插手?
可这又太笼统了,她需要更确切些。
她垂着眼,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犹豫什么极难启齿的事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妾身明白了……妾身只是,偶尔会想一些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,“最坏的情形罢了。”
说完她便飞快地闭了嘴,像是自知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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