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,“江南粮价飞涨,京城的粮价便会跟着涨。京城百姓若连米都买不起了,他们会怨谁?”
谢桓闻言,骤然反应过来。
“会怨朝廷,怨陛下。”姬长龄的语气依然平淡,“到那时,若再冒出几股人马来,打着‘清君侧’的旗号,陛下觉得,这天下还稳得住么?”
书房里忽然静下来。
谢桓的薄唇紧抿,那双尚带着少年人意气的眼里满是惊怒。
“先生是说……有人想动学生的根基?”
姬长龄没有立刻答。
“臣不敢妄下定论。”
姬长龄重新坐直了身子,“但臣理江南盐政时,便发现那些盐商背后,隐隐有一条线伸向京城。如今治河银两被吞、漕运被人为堵塞、粮价被哄抬、山匪被放任……”
“这四件事若孤立地看,不过是天灾人祸;可若放在一起看,便像是一局棋。”
“什么棋?”
姬长龄沉默了一息,将方才写的纸张推了出去。
纸上写着:风雨欲来。
“有人在借天灾,养人祸。”
谢桓盯着那纸看了好一会儿,才将目光移开。
“先生要亲自去?”
“江南的事,不亲眼去看,便看不清。”姬长龄将那张纸收了回来,搁在案角,“纸上得来的、旁人递上来的,都不如亲眼去见一见。”
谢桓沉默了一瞬。
他低下头,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捻了两下。
“先生,”谢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迟疑道,“您去了江南,学生一个人在京城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
他怕姬长龄走后,遇到难决之事时伸手去问,却发现自己身边空了。
“陛下。”
“臣在京城一日,那些人便不敢动。可臣在京城一日,江南那局棋便没人去破。臣去了江南,那些人以为臣离了京便腾不出手来,反而会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谢桓的眼睛,缓了声音:“况且,陛下已经不是当年的陛下了。”
谢桓的睫毛微微一颤。
“朝堂上的事,陛下能应付。”
“臣不在的日子,正好让陛下自己试着掌一掌心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已经封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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