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一句:“身子不舒服就叫月容来寻我。”
许岁宁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抬眼看他,跟着引路丫鬟进了女眷的内厅。
厅里摆了十几桌,莺莺燕燕坐了一屋子,脂粉香与酒菜香混在一起,熏得人有些发闷。
她被安排在靠旁的一桌,左右都是些不甚相熟的夫人。
桌上摆着各色果馔点心,中间一碟桂花糕做得精致,是一个小娃娃的模样,应着满月酒的景。
许岁宁只看了一眼那桂花糕,胃里便没来由地翻了一下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将那股异样强压下去。
旁边的夫人正逗着怀里的孩子,咯咯的笑声清脆,那孩子白白胖胖的,攥着一只银铃铛摇得叮当作响。
许岁宁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看了片刻,忽然觉得胸口又隐隐闷了起来。
她垂下眼,将茶盏搁回桌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就在这时,内厅门口传来一阵动静,丫鬟挑帘子引了一人进来。
那人穿了件鸦青色的直裰,身形颀长,步履从容,在一屋子脂粉堆里格格不入,却自有一种霜雪般清冽的气度。
许岁宁看到来人,动作微顿。
姬长龄。
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。
长龄侯府与安平伯府素来没什么深交,便是往来得勤的各府,请得动长龄侯亲临的也屈指可数。
他怎么会来?
满厅女眷的动静一下子安静下来,随即又涌起压低了声的窃语。
有年轻的夫人悄悄用团扇掩了半边脸,侧过头去与邻座咬耳朵:“那就是长龄侯?从前只听人说生得好,今儿见了才知道,竟是这样的人物……”
“可不是么,年岁也不小了,听说至今未曾娶亲,也不知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。”
“你看他那样儿,清冷得跟月中仙似的,怕是个不近女色的,哪家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吧。”
说话声压得低低的,可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门口飘。
姬长龄显然是来道贺的,身旁平安的手中托着一只锦盒,与迎上来的安平伯说了几句什么。
他声音不高,在这嘈杂的宴厅里听不真切。
可他的目光在掠过内厅时,似不经意地往许岁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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