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光未亮,月容便端了热水进来。
“少夫人,该起了,今儿是许老夫人的寿辰,万万不能迟的。”
许岁宁阖着眼,含糊地嗯了一声,缓了半晌才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月容绞了热帕子,细细替她敷了面,又服侍她漱了口,这才将她那头鸦青长发散下来,拢在掌心,仔仔细细地通了百余下。
梳到发尾时,月容抬眼看了看镜中的人,轻声问了一句:“少夫人,今日穿哪一件好?”
许岁宁素来对这些不上心,闻言只低声道:“随意便好,别太张扬,也别失了礼数。”
月容却不大赞同地抿了抿嘴,转身往衣柜前去,拨弄了半晌,拣出一件银红织金的对襟小袄,又配了一条月白挑线裙,顺手还取了一方水红绣海棠的帕子。
“少夫人,老夫人素来疼您,今儿是她的好日子,您穿得鲜亮些,老夫人瞧了也欢喜。这件小袄衬肤色,又不打眼,算不得张扬。”
许岁宁看了看那件小袄,银红的底子上暗织了细密的团花金纹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,倒确实端庄得体。
她点了点头,月容便上前替她解了寝衣的系带。
月容替她系好盘扣,又将那头鸦青长发仔细绾起,簪了一支翡翠簪子,耳垂上仍旧是那对珍珠坠子。
穿戴妥当之后,月容扶着她坐到妆台前。
只见镜中人细眉弯弯如远山含黛,琼鼻秀挺,朱唇不点而自带三分血色。
许岁宁看着镜中的自己,有些微的失神。
私心里,她还是很遗憾的。
她原想着过几日裴知衡来了,便与他说清楚。
许娇要出嫁了,这事本也拖不了这么久。
只是不想接下去的几日里,她都没见到裴知衡。
便是路上见了,他也远远地走开,似有意地躲着她。
今日许岁宁特意装扮了一番,也是因着许老夫人的生辰。
寿宴设在许府正堂,许老夫人六十五整寿,阖府上下都到了。
许岁宁到时,堂上已是人声鼎沸。
她甫一踏进门,便有几道窥探打量的目光落在她面上。
许夫人见她来,扯了扯嘴角:“哟,岁宁来了。如今娇姐儿要嫁出去了,你高兴了?”
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