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里,许岁宁只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她同老夫人轻声告了退,说是出去透透气。
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,温声叮嘱莫要走远,早些回来。
许岁宁垂首应下,转身独自沿着穿堂向西边的僻静处走了一段,在一株老海棠树下站定。
风拂在面上,将她心口那点淤堵稍稍纾解了些。
她前脚刚离了正堂,许夫人后脚便跟了出来。
许夫人抬眸望去,但见那丫头安安静静地立着,发间一支翡翠簪子莹润生光,耳垂上一对珍珠坠子随着她微微转首的动作轻轻晃荡着。
那腰肢纤纤,不盈一握,一张脸更是如姣花照水、朝月笼烟,妩媚中透着一股清透的冷意。
许夫人越看,心下越是五味杂陈。
这般好颜色,倒有一半是随了自己的,可偏偏这丫头承了她的容貌,却从未承过她的心。
不比娇姐儿,虽也唤她一声母亲,却是半路接来的,从未像娇姐儿那般偎在她膝下撒娇撒痴。
更何况这丫头素日沉默寡言,她原道是个好揉搓的,哪知到了裴家这几年,竟养出了一副不大好惹的筋骨。
许夫人捻着佛珠,想起上月的事,心里那股火气又起来了些。
她亲侄儿那桩官司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偏偏顺天府尹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,不肯通融。
她当时求到许岁宁跟前,想着裴家在京中人面广,裴知衡又是朝中说得上话的人,只要许岁宁肯在裴知衡跟前递一句话,这事便好办得多了。
可许岁宁当时只垂着眼说了一句:“母亲,表哥的事,岁宁不敢妄加插手。顺天府自有法度在,若表哥是清白的,府尹大人自会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许夫人至今记得许岁宁说这话时的神态,那双杏眼清清泠泠的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裴知衡不曾出手,她那侄儿便一直锁在牢中。
这一拖便是月余,累得她也被娘家埋怨了多回。
听到脚步声,许岁宁转过身来,见许夫人扶着丫鬟的手从穿堂另一头走来。
她顿了顿,敛衽行了一礼:“母亲怎么也出来了。”
许夫人走到她跟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“与你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“方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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