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,便见一个穿着水红衫子的女子端着托盘走进来。
许娇满头的乌发已挽成妇人髻,鬓边簪一支赤色金簪,衬得那张脸明艳照人
她走近来,笑容柔柔的,语调也软:“衡哥哥,我熬了参汤,您趁热喝一口罢。”
“背上的伤还没好全,大夫说了要仔细将养。”
裴知衡没接那汤,只盯着她鬓边那支金簪看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把妆台上的东西都收了?”
许娇愣了一瞬,随即笑得越发灿烂:“是呀,那屋里摆了那些旧物,总归是要腾出来给新人用的。”
“我想着回头去添些新的妆奁和首饰来,衡哥哥瞧着可好?”
她说着,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许岁宁走后的第二天,她便带人把东院里里外外扫了一遍。
但凡许岁宁遗漏的物件,无论是一只耳坠、一方帕子,还是那几本搁在枕边的书,她全丢了。
东西虽不多,但她丢一件便觉得痛快一分
许岁宁是嫡妻又如何?
占着正头娘子的位置又如何?
最后还不是被她逼走了。
往后这东院,这裴府里的一切便都是她的了。
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住进来,光明正大地做这个院子的女主人。
“谁让你动她东西的?”裴知衡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许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你出去,”裴知衡说。
许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眼眶里霎时蓄满了泪:“衡哥哥,我……”
“出去!”他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许娇咬着唇,眼泪滚下来,放下汤碗,转身便跑了出去。
第二日天刚亮,裴知衡便让长顺出门去打听许岁宁的下落。
长顺回禀,说许娘子今日在城南的铺子里。
裴知衡听了,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往外走。
一路穿过游廊走到正院门口时,忽然听见花厅那边传来一阵笑声。
是许娇。
他脚步顿住了。
许娇正坐在花厅里同几个丫鬟说笑,手里攥着一把团扇,扇面上的海棠花绣得鲜妍明媚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粉色的褙子,乌发间簪了两支簪子,面颊红润,眉眼弯弯,全不见半分前几日的狼狈。
许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