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。
整个人冷清得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,周身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许岁宁望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就安静下来了。
她觉得自己方才那些莫名的紧张和局促真是可笑。
先生便是先生,清清正正的一个人,帮她不过是长辈照拂晚辈的情分,她胡思乱想些什么呢。
马车在长龄侯府门前停下时,夜色已经很浓了。
门房早早开了门,车驾径直驶入府中。
姬长龄下了马,等许岁宁从车里出来,没有说话,只带着她径直往书房走去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,里头已掌了灯。
许岁宁一时有些踟蹰。
她知道书房是很机密的,非亲近者不可进。
便是在裴府,裴知衡也总不让她进去。
许岁宁摸不准姬长龄的意思。
他没开口,她便有些不敢进,也不敢离开。
直至里面发话了,“进来。”
许岁宁这才提着裙摆走了进去。
姬长龄走到书案后面站定,背对着她。
他个子高,站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后,便显得整个人像一棵孤峭的松,身姿挺拔,脊背笔直。
他不动,也不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,好似一尊被月色浸透了的石像,周身没有一丝温度。
许岁宁忽然有些迈不动步子了。
方才在马车上那股莫名的局促又涌了上来,比方才更甚。
她看着先生背对着她的那道身影,只觉得他立在窗边的姿态冷峻而疏离,像一尊被供奉在高台之上的神像。
眉目低垂着,任人仰望叩拜,却不与任何人亲近。
这叫许岁宁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极深的敬畏来。
先生就是先生,是那个教她识香、教她辨材、教她在这世间如何不卑不亢地立身的人。
他于她而言是师长,是倚靠,是天上的神佛,清清冷冷地坐在云端,伸手递给她一把梯子,却不容人逾矩半分。
“先生。”她站在门边,轻轻唤了一声。
姬长龄没有转身。
沉默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,嗓音清冽,不辨喜怒:“过来。”
许岁宁愣了一下,随即慌忙迈步往前走了几步,在离书案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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