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,谁诅咒她了?太他爹的恶毒了!
她扶着太阳穴,昨晚的画面乱糟糟地涌了上来。
陪客户喝完酒,她在包间的卫生间里吐得昏天黑地。
起身时突然眼前一黑,倒下的时候脑袋好像撞到了大理石的洗手池。
再然后,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越想她的身体就越冷。
她是怎么死的?
酒精中毒?还是摔死的?
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,只是一味在接受老天的惩罚。
之前高考没考好,她去了一所二本大学。
学历一般毕业后工作也不好找,她前前后后换了四份工作。
最后在一家做工业相机的外企找到了一份销售的职位,这一干就是六年。
这些年她拼死拼活,从组员升到组长。
吸入了无数个工厂的粉尘,应酬喝的酒瓶子能绕地球一圈半。
二十九岁这一年,她终于攒够了一套二手房的首付,昨晚那单谈下来她也马上要升到总监了。
可如今,所有努力一夜之间全都化为梦幻泡影。
好日子一天没过上,屎一天没少吃。
她好累,有种追了三年的小说,最后烂尾的无力感。
辛愿绝望到天灵盖都在发麻,眼前只见蒋老师和校医干嘎巴嘴,却听不到一点声音。
“老蒋,我能死不?”她说得情真又意切。
蒋老师一听魂都要吓飞了,脸上的苹果肌拱得老高:“你这孩子,这话可不兴说啊!”
校医眼疾手快地飞奔到窗边,“哐”地一声反手关上了窗,又“啪嗒”一下把锁扣死。
她这可是四楼,别闹。
蒋老师死死拽住辛愿的双手,像压制犯人一样紧紧锢住。
“辛愿啊,你听老师说。你这成绩虽然不算拔尖,但也稳稳的在中上游,考个一本完全没问题。千万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,有什么难处和老师说奥~”
辛愿吸了吸鼻子,她没想哭,可眼泪自己就掉了下来。
“老蒋,你不懂我。我的房子,我的工作......”
蒋老师轻拍了两下她的手,语重心长道:“学生就想着学习的事就好了,什么房子工作啊,那些都是大人的事,你年纪这么小操心那些有什么用呢?”
刚说完,门外就适时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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