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了四月份,下雨便成了常态。
春天,是一个象征生命力的词语。
南方的春天是突然的,一夜之间就开花了。
但北方不是,景州的春天要等冰面彻底解冻,下了一场又一场春雨,树梢才会开始出现翠绿。
虽然下大雨,但也不影响学生们干饭。
每到午休铃打响,学校就会秒变成一个巨大的养猪场。
铃声一响学生们就冲出去抢饭,铃声再一响就回栏了。
下雨天的食堂总会被潮气逼出一股泔水或者难以言喻的猪食味。
刚走到大门,就能闻到那种又香又油又闷的饭菜味。
大家湿哒哒地踩到地上全是黑色的水,一直不停滴水的伞带到的地方全是水珠,一不小心就会滑倒。
高三年级会比高一高二提前十分钟下课,虽然错开了人流,但食堂依旧人声鼎沸,叮叮咣咣的碗筷碰撞声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烦躁。
林子薇端着空餐盘已经在窗口心不在焉地溜达了七八分钟,一个菜也没打。
吕胜楠端着摞得像小山丘的两荤两素催促:“快点啊,一会儿高一高二的学生就来了。或者你吃我的也行,以后中午你都和我们一起吃吧,不然你在班里除了胡竞也没人陪你吃饭了。”
听到这个人名,林子薇的胸口重重地闷了一下。
“别跟我提他行吗?”
吕胜楠撇了下嘴,刚想再念叨几句胡竞的坏话,就看到自己想骂的那个人正端着一盘凉皮迎面向她们走来。
胡竞目光明显一愣,随即收回视线,面无表情地打算绕着她们走过去。
吕胜楠故意往右边迈了半步:“有些搞背刺的人啊,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那么闲去路边躺着当减速带呗?还有脸吃什么饭啊,扮猪吃点饲料就当为社会做贡献了。”
胡竞知道她骂的是自己,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想擦肩而过。
“真够恶心的,又恶心又贱,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净不干人事,low货一个,打雷怎么不把你劈死呢。”
擦过吕胜楠肩膀的时候,胡竞忽然停住了脚步,紧紧地盯着她的餐盘。
吕胜楠身体一僵,还以为他要被骂急了要把餐盘扣在自己脸上,赶紧拽住林子薇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别给她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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