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,胡竞有种冲动。
他想拔掉身上所有的管子和仪器线,爬也要爬过去把林子薇留下。
然后再找一根全世界最牢固的绳子,把两个人紧紧地捆在一起,谁也解不开。
想要解开,势必会撕下他的一层血肉。
撕到血肉模糊时人们就会发现,他的血液中都流淌着林子薇的幻影。
他们太熟了,对彼此洞悉肺腑。
他肯定,林子薇一定猜到了他难以启齿的情。
最重要的是,她并不抗拒。
上天垂怜,他的爱不再令人龃龉。
他们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
他们可以相恋,不被世俗伦理唾弃。
越想,身上的温度越高。
他无法控制震颤的心跳,仪器传出的滴滴声似乎也在加快。
他立刻闭上眼,想瞬间进入那个令他自愿沉沦的向日葵花园。
药物作用,兔子来了。
一如既往地蹦蹦跳跳,在他的荒芜下撒下一片澄澈。
拥她入怀是他的本能。
这次兔子贴到他的下巴上,他没有拒绝。
他缱绻地用鼻尖在兔子的脸上,一点点描绘着她可爱的轮廓。
像他一样虚伪的友情堡垒,在这一刻分崩瓦解。
但爱的堡垒,可以名正言顺地慢慢搭建。
他的占有,他的忮求,他的命运,都可以交予给兔子完全掌握。
兔子被痒得缩了下脖子,一抬头,额头就碰上他的唇。
“胡竞,你有罪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胡竞用冰凉的唇贴上兔子滚烫的耳尖,“我爱你,何罪之有?”
兔子侧过脸:“可你这个人太贪心,想要的太多。”
胡竞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兔耳:“我想要的,自始至终都只有你。”
撒旦的苹果在树上摇摇欲坠。
胡竞从兔耳轻轻滑过,顺手摘下的那颗苹果。
爱是撒旦的礼物,本不纯净。
他的确是个坏蛋。
但他的好,无一不是为兔子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