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真抬眸,穿过层层桃叶,望向高空流云。
“现在,我已经分不清了。”
知珩在棋盘对面缓缓落座:“是因为李寒衣。”
赵玉真抚着棋子的指尖骤然一顿。
片刻之后才开口:“你们黄龙山推演天机,连这一桩尘缘都能窥见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知珩继续问道:“倘若有朝一日,李寒衣身陷生死绝境。你明明清楚下山便有可能应验死劫,你,还会下山吗?”
这一回,赵玉真没有半分迟疑。
只吐出简简单单一个字:“下。”
声音不高,却掷地有声。
知珩并不意外:“明知有可能身死,也义无反顾?”
“若是她性命垂危,我却因为惧怕一纸卦象,缩在望城山上避祸。”赵玉真遥遥望向远处层叠山峦,“那我在此地苦修几十年的道,又究竟修的是什么?”
知珩静静凝视他许久,缓缓点头。
“所以,我们不会阻拦你下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