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娘,还有各位妹妹,你们的夫君怎么样?”说完眉眼间的优越感快要溢出来。
“我到底是良籍出身,官府给的安家物资丰厚。我家夫君性子憨厚老实,事事都迁就我,婆家人口简单,性情也和善。往后我在敦煌,不愁吃穿,日子定然过得舒坦自在。”
她这话明里闲谈,暗里就是故意敲打这群落魄贵女,炫耀自己的好运,对比之下,愈发显得她们这十几个杂户落魄可怜。
一众杂户女子懒得与她争辩,只淡淡敷衍了两句。
场上大多数女子的婚事都平平无奇,夫君性情普通,家境一般,日子不好不坏,只能说可以安稳度日。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能嫁的最好的了,而朝廷给他们发了许多物资以及银钱与布匹。
唯独一人和所有人都截然不同,她满心郁结,眉眼间从头到尾都萦绕着化不开的愁苦,那人便是周芙。
林晚娘也是此刻才知晓,往后她要和周芙同住一片巷子。
他的相公叫王大柱,当初军营挑选婚配对象之时,他的相公最初一眼看上的人,其实是林晚娘。
王大柱样貌周正,为人勤快能干,在一众粗莽戍卒中还算出众,是一位副队正。
可成婚短短一日,周芙便有些后悔了。
她本以为自己抢到了良人,进门之后才发现,王大柱的家境远比她想象的糟糕百倍。
王家是土生土长的敦煌本地人,是家里的老二,并没有住在军营划分的房子里,而是和一家老小十几口人挤在自家的小院里。
年迈体弱的祖父母、刻薄爱计较的老母,已经成家的大哥,还有四个尚且年幼、无法自力更生的弟弟妹妹。全家上下所有人的吃穿用度,田里耕种、军中差事,所有重担几乎全都压在王大柱一人身上。
一大家子人全都仅凭王大柱一份微薄的军饷和一些良田要养活着,日子过得本就捉襟见肘,紧紧巴巴。
如今凭空多添了他们姐弟俩,昨天晚上就因为周安多吃了一口野菜,就被王家老母说了一顿更是直白的说周安是个拖油瓶,嫌弃自己的儿子挑选了最没用的回来。
当初满心算计抢来的姻缘,到头来,竟是给自己跳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泥潭。
周芙垂着眼帘,看着地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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