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叔二人。
谢叔从前是谢父的属下,谢家落难,他未曾离去,而是继续服侍几位小主子,对于这位少夫人,他其实是有怨气的。
不说相夫教子、管理内宅,便是心性脾气也不如大少爷远矣,懒惫狭隘,见利忘义,绝非佳妇。
说起来,这桩婚事本就遭人诟病,是几年前,谢老太爷带大少爷去江南赴宴,大少爷在宴会上遭人暗算,这才让大少夫人进了门。
可今日,为何少夫人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竟主动要做晚饭?
谢叔兀自心中凌乱,百思不得其解。
谢静棠还是不信叶昭昭真的悔过自新,想了想,主动走进了厨房,要看她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。
叶家在江南,若说叶昭昭小时候在家中吃过这些饮子,能做出江南的花样,也无可厚非,可做饭……她真不信。
谢叔拿回来的菜不少,但家里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儿,吃的分量更不少。
一颗大菘菜、半根萝卜、两个菜瓜,和一把韭菜,另外还有谢叔自己买的一包五花肉,约莫只有一斤。
收拾蔬菜的间隙,叶昭昭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菜。
她手脚麻利,看在谢静棠眼中就更是恐怖如斯。
大嫂,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?
她站在门口惊骇不定,猛地听见有人在喊自己。
一抬头,正是叶昭昭笑盈盈地盯着她。
“静棠,你要是不忙,不如来给我打下手?”
谢静棠忸怩了一下。
明明她和大嫂关系并不好,大嫂却这般不计前嫌,几次三番向她示好,倒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了。
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,叶昭昭猜也能猜出几分。
这个年纪的孩子,最是吃软不吃硬,加上有男主一直教导着,本性并不坏。
她并不是锱铢必较的性子,人也不是非黑即白的生物,只要和和气气、有商有量的,日子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去。
谢静棠犹豫了好一会儿,还是迈进了厨房。
她也不说话,只沉默地伸手接过菘菜,放进盆里,一叶叶掰开浸在清水里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