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难看起来,她还以为对方生气她没和他商量,忙解释道:
“也怪我从前眼盲心瞎,挥霍了好些,没得几十两银子,今日置办花了小二十两,你放心,剩下的钱我会好生盘算着花,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打了水漂。”
可预想之中,谢承璟生气的表情并没有出现。
他像是极憋屈似的,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才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子,放在桌上。
男人的声音有些滞涩:“这是我今日去书肆所得,你收好,你那些嫁妆,有一样算一样,日后我都为你赎回来。”
他是知道叶家给女儿陪嫁了多少金银细软的。
江南置办汴京的田地铺子不易,故而全都换成了真金白银,小到布料首饰,大到梨花木拔步床金丝楠木棺椁,多数都是叶母还在世时,为女儿攒下来的东西,林林总总,加起来只怕有几万两银子。
饶是汴京的公侯府嫁嫡长女儿,也不过一两万两银子,叶家虽然重男丁,却不能说不爱重这个女儿。
妻子用嫁妆换银钱,以供夫家生活,这样的事情,不论是放在高门大户还是小门小户,都是丢脸面的。
叶昭昭没听出他话里的艰涩,只以为他是说好话哄自己高兴,心情也轻松了几分:
“不用,那些东西本来也不值什么钱了,等我们以后赚了钱,我再买更好的。”
谢承璟没说话。
屋里霎时间沉默了下来。
叶昭昭是个怕尴尬的性格,眼下没了话题,就想找话题。
她看了桌上的钱袋子一眼,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。
随意掂了掂,里头约莫也就一二两银子和十几个铜板,她问:“这些都是你抄书得来的?”
谢承璟并不避讳:“是,每本八十文至二百文不等,每半月交一次,每次十本。”
原来也是辛苦钱,叶昭昭贴心地宽慰道:“这还是太辛苦了些,抄书费眼睛,还得仔细校对不可出差错,难为你了。”
谁知,谢承璟压根不为所动,风轻云淡地好像不是在说自己:
“不辛苦,所抄之书我都烂熟于心,只需默写即可。”
叶昭昭:……
又给你小子装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