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昭登时明白,这位不是个好性了。
她直接从怀里将契书拿出来,展开露在老伯跟前:
“老伯,这是我的契书,一会儿天亮了,官差来巡逻,少不得要过问我如何还在主道上站着,还请老伯行个方便,日后同街做生意,也是场缘分不是?”
一句话连自证带敲打、顺便又说了以后情分,换做常人,早就收东西了。
其他几个摊位的摊主见叶昭昭不像个受气的性子,不由多看了她两眼,见她虽然粗布荆钗,人却生得十分的好颜色,又暗自打量了好些时候不提。
然而,胡饼老伯只是眯着眼睛,装作看不清,唏嘘道:
“谁知道这是真是假,一百二十八号空了有小半年了,你个小娘子什么都不懂,还敢来赁这个摊位做生意,你做的什么买卖?”
另一边,做女工的小娘子已经收好了自己的货,见这边还在僵持,不免劝道:
“王伯,您就别与这小娘子闹气性了,人家真金白银赁的摊位,契书都摆在跟前了,还能作假不成?”
叶昭昭笑了笑,这一笑,别说是小娘子看呆了,来往的百姓好几个都因此撞到了人。
这摆摊的小娘子,竟生了副如此绝艳明媚的好相貌。
再一看人家是卖什么的——
那不伦不类的柜面上支着个竹竿子,竹竿子挑着个青布幌子,龙章凤姿写着“甜香饮子”四个大字。
有早起去读书的书生,眼见这四个大字似是出自名家,果断驻足,借着朦胧的天光欣赏了好一会儿。
招牌上的这四个字,当然是叶昭昭昨日请谢承璟写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