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,要是跳下去,哪怕会水也得被冻死不可,那个追人的男人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程娘子头上还有个血窟窿,好不容易撑到那时,直接晕倒在地,出气多进气少。
谢静棠吓了一跳,一时不忍心,就将人带了回来,简单地包扎了一下,想着先让她养养伤再说。
总不好眼睁睁地,看见人死在跟前不是?
叶昭昭一时无言。
“那你想将她安置在什么地方?”叶昭昭问。
“就,就和我住一块儿?等她伤好,她自己就能走了。”谢静棠低着小脑袋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叶昭昭见她这副模样,显然也是知道错了。
她再度看了一眼那虚弱得仿佛风吹就能倒的程娘子:“先进来吧,外头冷。”
程娘子拖着脚步,慢慢走了进去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这家人,只是局促地攥紧了衣角。
这会儿饭菜还没好,叶昭昭给她倒了一碗热水,让她坐下慢慢说。
程娘子接过茶碗,却没有喝,双手捧着,像是要借那一点温度来驱散浑身的寒意。
她平复了一会儿,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些日子的遭遇。
她来汴京寻夫,却被骗进了花楼,好不容易逃了出来。
那日她离开甜香食铺,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脚店住下,第二天一早,就出门找活计。
她先去了几家绣坊,可她绣工一般,人家看不上;
又去了几家食店,可人家嫌她是外地人,怕她做不长久;
后来好不容易有一家酒肆愿意雇她浆洗,说好一个月八百文钱,包一顿饭。
她干了几天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洗到深夜才能歇下,手上都生了冻疮和裂口,可到了今日,掌柜的忽然说她打碎了一坛子酒,要扣她半个月工钱,可她分明没有。
争执之下,掌柜的翻了脸,不仅不给她结工钱,还叫人打了她一顿,将她赶了出来,路上又遇到了一个强掳她回家做媳妇的疯男人。
“我……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程娘子的声音越来越低,没有半点刻意卖惨的哭腔,只有茫然的眼泪无声滑落,一滴滴融进茶碗里。
“我不该来麻烦谢娘子和叶娘子的,可是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。”
堂屋里安静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