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阿娘做好吃的,下午阿娘带你去找周爷爷玩。”
“你可还记得周爷爷?”
守拙年纪小,记性却好,愣了一秒,就想了起来:“是那日来寻阿娘的周爷爷!”
“我还以为,阿娘不会带我去找周爷爷玩了。”
当初听阿娘答应下来,他其实是期待了好几日的,可后来见阿娘忙着生意和铺子上的事情,他也不敢去问阿娘,便以为这事怕是兑现不了了。
没想到,阿娘还记得!
叶昭昭当然不会忘记。
答应了孩子的事,就算再忙也要做到,谁不是从小孩子长大的?有些家长食言的东西,就算长大了也能记很久。
有些威信,就是在那些时候悄悄流逝的。
叶昭昭摸了摸他的小脑壳:“好了,快去洗洗手,还记得阿娘教你的眼保健操吗?洗好手做一遍。”
这时候还不流行眼镜,虽然也有从满刺加国传来的叆叇,可那大多是凸透镜,也就是老花镜,近视眼镜还没有。
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太贵了!
叶昭昭记得,叶父就有一副叆叇,那价格,可是连江南大贪官都心痛咋舌的程度。
天然水晶打磨成的,工艺精湛、极尽奢华,只珍而重之地作为收藏品,叶昭昭小时候想多看一眼都不行。
叶谢两家的视力都不错,守拙这个幼崽也继承了良好基因,叶昭昭可不敢让他随意挥霍眼睛。
守拙点点小脑袋,刚合上书准备走,忽然一顿。
他看了一眼谢爷爷的屋子,才神神秘秘地冲阿娘招手。
叶昭昭不疑有他,附耳过去。
守拙搂着她的脖子,小小声说:“阿娘,守拙今天收到了一封信。”
叶昭昭一顿:“什么信?在何处?”
守拙摇摇头:“只写了是给阿娘的,送信的人敲完门就走了,那会儿谢爷爷在茅房没听见,守拙就悄悄收起来,给阿娘放在屋里了。”
不知怎的,叶昭昭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她安抚了守拙几句,见孩子已经乖乖去洗手了,这才进了屋,果然在桌上看见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写了“叶昭昭亲启”几个字。
她将守拙放下,拿起信,拆开。
信纸展开的瞬间,一股墨香扑面而来——
是熟悉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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