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鲜的血液顺着地面的门缝,无声无息地流进了小院。
刺目的红色蔓延开,源源不断,像是流不尽似的,很快晕开了一大片,顺着地面砖缝横平竖直的纹路,一下就流到了人的鞋尖前。
谢静棠想要尖叫,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死死抓住了。
是灵娘。
灵娘用力握着她的手,即便双眼中也充满了恐惧,但她紧抿着唇瓣,不肯发出一点声音,并用眼神警告她,不能叫。
如果她叫了,外头的人说不准会冲进来,将她们都杀个干净。
如果说,前一个人或许只是图财,那这个一语不发就杀人的显然不是凶穷极恶、就是所图甚大。
她们绝对惹不起。
空气中死寂一片,远处的人声和马蹄声一瞬间都消音了,只剩下鲜血汩汩流动。
谢静棠忽然想到了什么,扭头去看侄儿。
守拙,守拙只是皱着眉,盯着自己鞋尖上沾到的血,没有动作。
她瞬间心疼起来。
发生这样的事,这孩子肯定被吓坏了。
巷子里的马蹄声和拍门声响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偶尔能听见街坊们压低声音的咒骂和哭腔,或者小儿被吓到后的短促啼声,但很快又被大人捂住了嘴,就连鸡鸣和犬吠都没了。
太平桥一带更是肃杀。
往日热闹的长街,此时空无一人,连野猫野狗都夹着尾巴躲进了巷弄深处。
可不仅仅是整片康宁坊,应该是整座汴京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。
中午,城西的炊烟都少了大半,家家户户连火都不敢生、饭也不敢做,提心吊胆地等着外头太平下来。
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。
灵娘想趁着夜色,去一趟平安巷,瞧瞧程慧。
谢静棠想和她一起去,被灵娘制止了:“谢娘子,我打小就是走街串巷惯了的,要是遇到人,我拔腿就能跑,你不一样。”
谢娘子会绣好看的花儿,会读好听的诗文,甚至知道四时八节有什么习俗礼节,但她不会在市井之中求生。
这是独属于最底层的下九流才擅长的事情。
恰好,灵娘之前是比下九流更不堪的存在,她连个不务正业的闲汉都比不上。
谢静棠眼中蓄着泪:“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,你才多大呀,我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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