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国子监,桃李满天下,儒林谁不敬重?
如今你甘愿归隐城南,本就是我湖湘士林之幸。
如今城南书院欲要振作学风,正缺你这样的大儒坐镇撑场面,不如你出山在我城南开一门常设课讲经如何?”
陆景渊轻轻摆手,神色带着几分倦怠:
“别提这些俗务了。
我年岁已高,精力大不如前。
在京城国子监操劳半生,早已心力交瘁。
如今只想闭门读书、静养身心,只是偶尔和后辈学子们讲讲自己对儒家经典的看法,哪还有精神专门开班授徒、教导后生?
老夫实在担不起这份盛名,也怕误了子弟前程。”
杨崇河摇头,语气恳切又带着老友间的坦诚:
“你这话我便不赞同了,你现在还不到古稀之年,正是奋发有为的好年纪。
再说了你一身理学、经义制艺的真本事,整个湖广没人能及,如果就此埋没,岂不可惜?
现下世道学风虚浮,学子只重表面八股,不究义理实学,正该由你出来扶正风气。”
杨崇河见老友并没有生气,继续说道:
“你既然选择落脚我长沙城南书院,本就是故土情缘。
何不稍稍发挥余热,点拨几个可塑之才?
有你在此讲学坐镇,书院声望自会水涨船高,也不辜负你一身满腹经纶。”
陆景渊依旧摇头,意态淡然:
“我归隐就是为了躲开应酬俗务,只想安享晚年,这些书院繁务,我无心插手,你也不必再多劝。”
杨崇河见他态度坚决,便转了话头,放缓语气,以老友情面相求:
“也罢,书院俗事我便不强求你。
只是今日登门,实则是有一桩私事,想请慎修兄卖我一个情面。”
陆景渊抬眸:
“哦?你我相交多年,还有何事要这般委婉?”
“今日从宝庆府来了位求学的秀才,名叫张兴,十六岁便中了今年的院试案首。”杨崇河道,“这孩子是我旧时至交的后辈,寒门出身,天资卓绝,读书踏实沉稳,是块难得的璞玉。”
“我与他先辈交情不浅,如今见他有志科举前路,实在不忍埋没。
今日特意来求你,看在你我多年旧交的份上,破例给这后生一次机会。
这孩子选了《春秋》当本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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