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侍讲学士时,做过正五品官,远比不上郭布政使的从二品官阶。
可要是论起在读书人中的地位和声望,在国子监、翰林院深耕了几十年的陆景渊,可比这位郭布政使高多了。
张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心里暗暗佩服:陆先生不畏惧权贵,也不贪图钱财,品格高洁、一身正气,这才是真正的大学者该有的样子。
不过,他也暗暗想着,这大概也是陆先生一辈子最高只做到五品官的原因之一吧。
又有一天,张兴捧着《尚书》来向陆景渊请教。
讲到其中一段千古以来的定论,很多读书人都把它当成铁律,从来不敢有半点怀疑。
陆景渊讲完这段内容,忽然问张兴:“你觉得这段话说的,真的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吗?”
张兴愣了一下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学生读了很多前人的注解,都说这是定论,学生从来不敢怀疑。”
陆景渊淡淡一笑:“圣贤也是人,不是神。
圣贤说的话,也需要合情合理、符合人心,不能一味地盲目跟从。
这段话说得看似有道理,其实太过理想化,未必真的能落到实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张兴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“读书要动脑子,不能死记硬背;要明白其中的道理,不能盲目盲从。
圣贤是用来学习的,不是用来跪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