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到手脚僵硬、浑身紧绷,被兵丁反复盘问查验,满头冷汗、窘迫万分,心神几近崩溃。
终于轮到张兴上前受检。
他态度端正,神情坦然,不慌不忙地配合检查,任由兵丁从头到脚、从外到内细致查验。
衣衫无夹层、鞋袜无暗格,考篮内物件规整干净,没有一点可疑之物。
一番细致查验完毕,未查出丝毫异常,兵丁当即收敛神色按惯例询问了几句后,抬手挥手放行。
“合格,入闱。”
张兴微微颔首,提上考篮,抬步从容向前,跨过森严的查验关卡,正式踏入贡院高墙之内。
入场后士子按照顺序,依次领取号牌,分配专属号舍。
位置居中、通风干爽、采光又好的号舍,是人人都想要上上之选。
而最让人闻之色变的,便是临近厕位的“臭号”,潮湿阴秽、气味刺鼻,三日考试身居其中,简直就是一场煎熬。
不远处刚分派完号牌的一名来自永州的士子,低头看清自己的号舍编号后,身子猛地一晃。
他怔怔站在原地,他反复几次确认号舍后,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不停哆嗦。
下一瞬,哭声陡然响起,打破了场内的肃穆。
“怎么会是臭号……怎么偏偏是我……”
他双手死死攥着号牌,眼眶通红,几乎当场瘫坐在地。
数年苦读,千里赴考,满心期许一战题名。
未曾折在经书、未曾折在搜检,偏偏折在一个随机分派的号舍上。
连日赶路的疲惫、备考的煎熬、对前程的忐忑,在看到臭号的瞬间尽数崩塌。
但贡院的差役却顾不上他的悲伤,向上前厉声呵斥,催他即刻入号不得喧哗。
那士子不敢违逆,只能一边哽咽垂泪,一边拖着沉重步子挪向末尾厕旁的臭号,背影狼狈又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