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见闻、市井百态、民间疾苦,都化作了他们对经世治国的真切思考。
这也为几人后续入京备考、撰写会试策论,埋下了扎实的实务根基与民生心思。
经此一事,商队上下所有人,都越发敬重这群心怀仁善、体恤百姓的举人学子。
救下卖炭孩童的次日开始,天色愈发阴沉,大雪不但没有停歇的迹象,反而越下越猛。
鹅毛大雪漫天飞舞,层层叠叠落在官道上,短短一日便积了厚厚一层。
路面被雪水浸泡得泥泞湿滑,车马根本无法正常疾驰,赶路速度大打折扣。
无奈之下,商队只能临时停驻,在前方的保安州暂且落脚休整。
这里隶属直隶地界,距离京城仅剩二百里路程,按理说不过两日脚程就能抵达。
可这场暴雪封了道路,车马寸步难行,所有人都只能被迫滞留原地,等待天气好转。
商队众人依旧住在沿路的客栈,张兴等六位举人则嫌客栈嘈杂,索性选了不远处的官方驿站暂住。
驿站暖和清净,最适合读书温书,刚好不耽误备考。
就这样,一行人在驿站安稳待了下来。
大雪接连下了整整三天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风雪肆虐不止,官道完全被积雪封堵,根本不具备赶路进京的条件。
众人别无他法,只能耐住性子,每日在驿站围炉取暖、温习经书,静静等候放晴通路。
这天午后,众人围坐在火盆边闲聊,打发漫长的等待时光。
张兴等人望着窗外漫天风雪,聊起了来年的会试。
“你们说,这一届会试,朝廷会派哪位大人做主考官?会不会是首辅刘相公亲自做主考?今年的考题,又会偏向哪些方向?”
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,探讨着科考规则、考题范围和阅卷尺度,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几名身着青色六七品官服的低级官吏,簇拥着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,匆匆走进驿站。
一行人步履匆忙、神色肃穆,一看便是赶路过境的朝廷官员。
张兴六人见状,连忙起身,打算上前拱手行礼问好。
可这队官员行色匆匆,压根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。
只是敷衍地抬手回了半礼,神色冷淡,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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