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不肯读了。“
数千里之外,京师贡院内,张二娃张兴独坐号舍,心神早已全然沉入《春秋》经义之中。
他的本经《春秋》,师从当世儒学宗师陆景渊。
陆师治学不拘泥字句,最重以经释政、以史明世,贯通古今治乱得失。
张兴得了恩师真传,现在已经有陆景渊六七成的功底,远超场内寻常举子。
本场五道春秋大题,看似庄重晦涩,实则句句可落地时政、可引申治道,恰好戳中张兴最擅长的领域。
别人伏案苦思、反复斟酌、落笔迟疑,他却是胸有成竹、文思泉涌。
从二十二日凌晨入场落笔,到次日上午时分,短短一日不到,张兴便行云流水,将五篇五经制义全都写完,通篇文章都写的立意中正,章法严谨,论理通透,无一字虚浮冗余。
此时场内绝大多数考生,还在对着考题苦苦推敲、反复涂改,有的人甚至才堪堪写完两篇。
唯有张兴,早早收笔停墨,彻底卸下答题重担,靠着号舍木板闭目养神,神色闲适淡然。
他这份太过松弛的做派,反倒显得格格不入,很快引来了巡场考官的注意。
数名巡考官员缓步驻足,悄悄立在号舍外侧观察许久。
科考场上,提前答完的考生寥寥无几,大多要么潦草敷衍,要么心存侥幸,极易违规作弊。
可他们细细打量,只见张兴端坐端正、心神安稳,既不偷窥旁人试卷,也不夹带私物或小动作作祟,只是安安静静闭目调息,坦荡磊落。
几番观察确认无异后,一众巡考才暗自离去,心底暗自诧异这位年轻举子的底气与定力。
接下来的整日时光,对拼命赶工、熬夜答卷的考生而言是争分夺秒的机遇,可对早已完工的张兴来说,却是无比漫长的煎熬。
四面皆是笔尖摩挲纸面的沙沙声响,夹杂着考生压抑的喘息与轻叹,人人紧绷神经、奋力一搏,唯有他无事可做,只能静坐调息、静待放牌。
好不容易熬到二月二十四日放牌时刻,张兴毫不拖沓,快速收拾好考篮杂物,率先起身排队,赶在第一波头牌考生之中,从容走出贡院考场。
重回湖南会馆,他踏踏实实休整了一整天,养足精神、调养身心,静待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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