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瀚这话直白又实在,张兴不由得摸了摸鼻尖,略显尴尬地轻笑一声:“大概率还是我名气不够响亮,过往的事迹不够传奇。”
“再者说,这么多年湖南士子很少挤进过会试前十,外界早就固化了偏见。
在他们眼里,咱们湘地难出顶尖人才,文机阁自然懒得耗费心思关注我们。”
一旁的沈清辞听完这话,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。
他自幼天赋卓绝、寒窗苦读十数载,身为湘潭地区的顶尖才子,向来心高气傲、眼高于顶。
可这几年,大大小小的文试、科考,无论他如何拼命发力,次次都被张兴稳稳稳压一头。
在他心中,张兴的才学、眼界与格局,远超这些只会靠家世名气造势的江南才子。
如今亲眼看着自己最敬佩、最服气的同门挚友,被这帮沽名钓誉的江湖术士肆意轻视,一股怒意瞬间冲上心头。
不等身旁几人反应过来,沈清辞豁然起身,抬步径直朝着前方高台走去,语气铿锵:“不行!这尹大师竟敢如此小瞧我湖南士子!旁人我不管,今日我定要替子盛兄讨回公道,挣回颜面!”
张兴见状心头一慌,连忙伸手去拉他,满脸无奈:“清彦兄,别冲动!这种虚名我不在意的。“
见沈清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张兴只好说:”清彦兄,要争名头你自己去争,你可是城南书院第一才子,在湖南的名气不比我差呀!”
沈清辞回头,对着张兴爽朗一笑,眼神笃定又赤诚:“比起我自己,我更信子盛兄的真才实学!”
说完,他再不迟疑,大步踏上高台,直面依旧满脸笑意的尹得禄。
“尹大师,本届湖南解元张兴,才华卓绝、见识深远,三场会试应答从容不迫,时务策论写的务实通透,直击要害。
论真才实学,绝不输任何江南名士。
为何你的前十榜单,乃至候补名单里,都没有他的名字?”
尹得禄依旧是那副油滑世故的模样,笑意不改,这种对自己排的榜单不服气人每次都有。
面对这种质问,他一点也不急,慢悠悠敷衍道:“公子见谅,榜单只是在下个人粗浅预判,难免有所疏漏。
若是在下看走了眼,放榜之日,诸位大可凭实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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