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他腰间的须弥骨囊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。
江澈伸手一探，摸出了之前从多臂蛛僧那里得到的那面蒙皮鼓。
这东西刚一拿出来，闭口禅主胸腔里的那面肉鼓搏动得更加剧烈了。
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闭口禅主那双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，视线死死锁定在江澈身上。
下一秒。
闭口禅主那双外凸的浑浊眼球缓缓转动，死寂的目光跨过虚空，最终定格在江澈手中的蒙皮鼓上。
一道透着极致死气与无尽恶意的宏大梵音，直接在江澈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。
“痴儿，你可知手中所执，是何等因果？”
没等江澈运转精神力抵抗，那似有若无的诡异禅唱便自顾自地继续回荡，宛如梦魇低语。
“昔日邪法倒灌，众生皆生魔障。
红庙初代方丈为了挽救苍生，倾尽心血选出四十九名阴年阴月出生的童孩，传授他们阴天子罗汉功，妄图镇压那场浩劫……”
脑海中的梵音突然扭曲，化作凄厉的悲笑，带着千万年化不开的嘲弄。
“可笑，可悲……
皆言西天有极乐，谁知灵山皆枯骨。
世人只道净坛使者取经归来，欲造福苍生……
可谁又曾看清，当年从极乐折返的那尊肉身里，藏着的究竟是真佛，还是披着袈裟的吃人孽畜？”
短暂的死寂后，那股磅礴的恶意猛地收束，语调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冰冷审判。
“小辈，你既手执此孽鼓，便是接了当年的因果。
擅闯静默地狱，本该万劫不复，但念你身具佛性，本座便赐你一场寂灭造化。”
“给你三次机会，不发一言，不念一经，超度这白骨道场下的万千怨业。”
“若能勘破，赐你一片罗汉果位残片，获得大造化。”
“若不能，便剥下你的皮囊，做本座胸中新鼓，永坠无间。”
神识传音结束。
白骨广场四周的黑暗中，缓缓浮现出成百上千道扭曲的怨魂虚影。
它们张着残缺的嘴巴，发出无声的哀嚎，将江澈团团包围。
江澈盯着这些怨魂，扯开唇皮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无声超度？
这老东西玩得一手好文字游戏。
超度亡魂，必然要诵经念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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