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有为法，如梦幻泡影，如露亦如电，应作如是观……”
宏大而祥和的诵经声在血肉横飞的屠宰场中回荡，高僧们试图用无上的佛理去唤醒这些迷失在杀戮中的灵魂。
哪怕冰冷的屠刀劈开他们的头颅，斩断他们的身躯，那诵念着慈悲的唇齿至死都未曾停歇。
滚烫的鲜血溅满庄严的金身佛像，内脏与残肢在木鱼声中散落一地。
高僧们以肉身布施，企图用极致的宽容去度化眼前的无明业障。
但回应他们的，只有更加残忍的肢解。
当最后一声妄图感化世人的佛号被刀锋生生掐断，一股倾尽慈悲却无法度化众生的无力感，连同被无情屠戮的悲愤，瞬间从极度的神圣扭曲成了极度的怨毒。
这种化作实质的绝望，如渊如狱般疯狂侵蚀着江澈的心智，让他的战斗意志在这一刻竟然有了瓦解的迹象。
好在这时，他头顶的皮囊颅盔剧烈反应起来。
“嗡！！！”
五官裂缝深处的神经质眼睛疯狂转动，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致命的精神攻击，立刻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点的耳鸣警告。
颅盔内部瞬间分泌出大量冰冷刺骨的活性物质，顺着头皮直接扎进大脑皮层。
江澈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咬破舌尖，腥甜的血液带来的刺痛感让他在尸山血海的幻象中强行睁开了眼睛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与此同时，阿小也发出了更加尖锐的银铃笑声，那充满邪气的笑声与魔音迷障在半空中剧烈碰撞，互相抵消，将残余的幻境彻底撕碎。
多面妖僧见状，颈部的脸孔转速猛然拔高，甚至带出了残影。
它锁定了江澈刚才挣脱幻象时的那一丝喘息，直接发动了妄相剥夺。
大殿上空的空气剧烈扭曲，无尽的业障黑气汇聚，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尊高达数丈的黑佛虚影。
这尊黑佛周身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残缺脸孔，唯独其头颅正中央的面部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空洞，仿佛在极度饥渴地寻觅着一张完美的主相。
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澈，宏大而重叠的声音在整个供奉殿内回荡，语气中透着垂涎与痴迷。
“施主，你这张脸……生得好生完整，好生坚毅。
众生皆苦，皮囊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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