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注回经脉之中。
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精力。
曹之爽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十分钟后。肾经清理了三成。
二十分钟后。肾经清理了一半。
宁正山的面色从青白变成了正常的肉色。嘴唇上的紫气退了大半。
"继续。"曹之爽咬着牙。
纯阳真气在体内翻涌。十四层圆满的底蕴被他压榨到了极限。
四十分钟。
一个小时。
"咔。"
宁正山经脉里响了一声。
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是冰层崩裂的声音。
任督二脉里那层冰壳碎了。
宁正山的身体猛然一震。他张开嘴,一口浊黑色的气体从喉咙里涌出来。
宁正山睁开眼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珠子,清亮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手指在动。灵活地、自如地。冻疮的红肿消退了大半。手指的温度是暖的。
三十年了。
他的手第一次是暖的。
宁正山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。
"曹医生,谢谢你救了我的命!"老人的声音哑了。
曹之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"寒毒才清了六成。剩下的四成更深,得明天再来。两次就能根治。"
宁正山的嘴唇颤了一下。
他点了点头。
然后做了一件让曹之爽没想到的事。
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然后朝曹之爽弯下了腰。
一个标准的、郑重的鞠躬。
"曹医生,救命之恩。老朽铭记于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