嚷了回去:“我只知道,自从她来了咱家,我说一句娘有十句等着我!”
“是是是,她哪样都好,我哪样都不好,行了吧!反正在这个家里,我就是多余的!”
“多余的?”胡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她慢慢坐到凳子上,“冬梅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。你几个哥哥,哪个不是从小让着你?”
“家里母鸡下的蛋,你小时候哪天早上碗里少过一个?”
“你大哥成亲那年日子最紧,你大嫂的嫁妆里有一块花布,你说喜欢,你大嫂二话不说裁了一半给你做了件褂子。”
“你二嫂嘴硬心软,你跟以前跟沈腊梅吵架,那次不是她跑去替你出头的。”
胡婶说着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:“你三哥更不用说,你小时候发高烧,他背着你走了十几里夜路去镇上看大夫,脚底板磨出两个血泡,回来一声没吭。”
“你四哥为了让你多读一点书,也同样老早就放弃了上学的机会。”
”还有你五哥,你俩一起在城里上学,他那次得了零花钱不都是偷偷给了你的。”
“可你又是怎么做的,你处处都在为难你三个嫂子,这些事你别以为我不道。”
“再说你三嫂,”胡婶没有放过她,目光平平地看过来,语气却比刚才拍桌子吼她的时候更重,“她嫁进咱家,你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,也从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