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吃不来。
当厨房的油锅响起滋滋的油声,忙完上午玉米统计工作的于怀安,才从大队办公室里回来。
鼻尖一闻到炸鱼的香味儿,他那疲惫了一上午的身体都来了劲儿。
回来路上就听邻居说,他那好大儿上午用鱼篓抓了好多鱼。
他还怕他婆娘把这些杂鱼全给剁了喂鸡。
为啥笋溪河里的杂鱼这么多。
不是村民们不爱吃。
是这玩意儿它个头小,就离不了油。
问题就出在,谁家一年到头不缺油?
结果倒好。
家里这是不打算过日子了?
还奢侈的给油炸了!
他妈能让?
提心吊胆的进厨房,就看见他妈正端着一个碗和自家俩娃分着吃炸面鱼!!!
这......这......还是他那个向来过日子节省、吃饭规矩大的亲妈吗?
哦,也不是没可能。
几十年都从来不睡懒觉的老太太,今早都累得爬不起来了。
和她一块儿晒谷子的几个嬢嬢都说,那些天她们守着的谷子,他妈一天要挑好几十担的。
只怕是,老太太今年的秋收真的被累狠了。
于大喜还不知道这个好大儿就站在门口的这十几秒,已经脑补了好一场戏。
看他脸上都被晒脱了皮,把碗递了递。
“老大,你先吃点垫垫肚皮,等下还有你最喜欢的笋子虫和虫蛹吃。”
于怀安:“......”
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飞走。
只有亲妈才知道他是真的好这一口。
他婆娘和女儿都说吃笋子虫的虫蛹油太大,他吃却是刚刚好。
最喜欢整条虫蛹在嘴里爆汁的那种口感。
以前只有烧着吃或生吃。
如果这玩意儿过一道油锅,那不就是香上加香了么?
确实很香。
于大喜不让大儿媳分两顿做,就想让全家痛痛快快吃一回肉。
一大盆的炸面鱼。
一碟子炸笋子虫和虫蛹。
还用炸过鱼的油锅炒了一盆茄子辣椒。
最后是一锅和牛奶一样白的鱼汤。
你就说,六十年代给弄这么一桌的好菜。
能不能随机香死几个路人的?
吃鱼不说话。
说话不吃鱼!
这是于家历来的规矩!
此时此刻。
不是规矩限制了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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