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也笑着冲了出去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妈妈。
雨太大,大得睁不开眼,衣服一秒钟就湿透了贴在身上,鞋里灌满了水,每跑一步都“咕叽”一声。
可母女俩谁也没停,手拉着手,踩着水花往公交站台狂奔,笑声被雨声砸得碎碎的,断断续续飘在风里。
最后两人终于如愿冲上公交车,车门在身后“嗤”地一声合上,把满世界的风雨关在了外面。
到家时,安柠的头发已经湿透,一绺一绺贴在头皮上,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,眨一下,视线就模糊一片。
她转头去看女儿,她也好不到哪儿去,校服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裤腿滴滴答答往下淌水,刘海糊在额前,整个人活脱脱一只落汤鸡。
可她整个人是舒展的。
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满脸的雨水都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劲儿。
安柠站在玄关,浑身湿冷,可心里却像刚烧开了一壶水,滚烫滚烫的。
她看着女儿,忽然觉得:
她们好像终于从这间闷了二十年的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那些委屈、压抑、小心翼翼、看人脸色的日子,好像被今天这场大雨一股脑冲走。
在亲眼看过生活血淋淋的真相后,她们终于和过去那个死气沉沉、唯唯诺诺的自己彻底割裂,重新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