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察觉到了,却始终没回头……
那些曾经微不足道的忽视,如今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。
那是他亲手垒起的,一砖一瓦,垒了十几年。
垒的时候不觉得什么,如今想要推倒,却发现比登天还难。
周明海心里那点失落像墨汁滴进清水里,无声晕开,只能安慰自己:慢慢来,往后日子还长,总能找机会弥补。
完全没注意安柠已经起身,弯腰把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拿起来,顺手叠了一下,开始收拾东西。
还是周卫国先察觉了,他连忙拦上来,语气热络又真诚:
“安柠啊,天色也不早了,要不你和安安就在老宅住一晚吧。”
说着像是生怕她推辞,又补了一句,
“今天刚祭了祖,住一晚,也好让咱们周家祖宗好好看看自家的女状元。”
他说得恳切,皱纹里都是笑意,十足一个替自家孩子骄傲的长辈在努力挽留晚辈。
安柠到底有些不忍心。
她看了一眼周念安,见女儿脸上没什么抗拒之色,才松了口,递过去一个“那就住一晚”的眼神。
周念安见状,起身朝堂屋侧面的厢房走去,又回过头,轻声说了句:
“妈,我先去铺床。”
一声“妈”,喊得自然而亲昵,顺手把方才那句“谢谢爸”的客气劲儿轻轻盖过去,不显山不露水,却清楚地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。
晚饭是王桂香和周明珠把流水席剩的菜热了热,满满当当地铺了整张八仙桌。
周卫国坚持让周念安坐在老宅最上首、自己身旁的位置,一边替她拉开椅子一边说:
“状元坐这儿,以后回家都坐这儿。”
周念安坐下的时候,脊背微微挺了一下,像是那个位置比她想象中沉,又像是那份热情推得太满,不太自在地抿了一下嘴。
周明海在桌子的左手方坐下后,习惯性地想在右手边留出一个位置,可话还没出口,安柠已经安静地坐到了桌子另一侧,和他隔了整张桌子的距离。
王桂香察觉到儿子的尴尬,笑吟吟地坐到他旁边,自己倒了杯酒,又给其余人满上,嘴里说着:
“今天大家都辛苦了,来来来,咱们全家一起敬安安一杯。”
周明珠坐在最下首,也应和着举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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