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夜的发酵,第二天天刚亮,周家村的村道上便涌满了陌生的面孔。
有人扛着长焦镜头,有人端着手机一路直播,有人怀里抱着一束花,像是在赴一个素未谋面的约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停满了挂着外地牌照的车:鲁、豫、皖、苏……还有一辆从内蒙古开来的越野,车身上还糊着没干透的泥点子。
第三天,人更多了。
扎纸匠的屋门口被人围了三层,窗玻璃上贴满了举手机的手,有人喊着“老师傅抬个头”,有人举着云台从人缝里往里塞镜头。
老者头也不抬,手上活计不停,嘴里嘟囔了一句:
“我这辈子扎的纸人,还没今天看的人多。”
旁边的小姑娘倒是大方,把刚糊好的一匹纸马搬到门口,大方地让大家拍。
戏台前更是水泄不通。
班主穿着一件旧得发亮的长衫,站在台中央,铜铃一摇,咿咿呀呀的唱腔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高时像在山顶喊话,低时像在耳边絮叨,尾音拉得又细又长,拐了几个弯才落下来,把围观的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,却又舍不得走。
有人举着手机录了全程,手酸了都不敢放下来。
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炸了锅:
“这唱腔绝了,比某些音乐综艺有灵魂多了,建议直接顶替导师席位。”
“班主这嗓子,春晚导演在看吗?比假唱强一万倍,求求让他上。”
“我奶奶在旁边跟着哼了一下午,还问我这是哪个台,她要充会员。”
还有位热心网友发起了一个提议,结果瞬间被顶到了前排:
“强烈建议把阿婆的故事拍成电影,片名我都想好了,就叫《一个老太太和她的千军万马》。”
底下立刻跟了一长串响应:
“导演我来当,剧本我来写,群演我报名。”
“片尾彩蛋必须是全网送行那个镜头,我直接在电影院哭成狗。”
三天大戏唱下来,周家村涌进了近万人。
往日冷清的小山村被陌生人的脚步踏得热气腾腾。
村口卖水的婶子一天卖了三百箱矿泉水,嘴巴咧到耳根:
“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,连我家那只老母鸡都吓得不敢下蛋了。”
灵堂前,人们排着长队,有人烧纸,有人敬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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