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。
这位大姐一直把“救命恩人”挂在嘴边,可三年前那件事对她来说,真的只是举手之劳。
反倒是宋玉珍当初给的那两万块钱红包,解了她多少燃眉之急。
如今,大姐从网上找到她的地址,亲自跑这一趟,不仅给了安安厚厚的贺喜红包,还把拆迁这么重要的消息捂在嘴边送到她耳朵里。
这份情意,沉得她不敢算,也算不清。
她张了张嘴,嗓子眼发紧,好些话堵在那儿,一摞一摞的,不知道该先拿哪一句出来说。
宋玉珍看出她的窘迫,故意摆了摆手,嗓门也松了些:
“行了行了,你可别跟我来煽情那一套。你大姐我上了年纪,眼泪浅,一煽就得现原形。我就是看你心善,怕你吃亏,几句话的事,你别整得我立了多大功似的。”
安柠被她这么一堵,嘴里那堆话反而更说不出来了,只看着宋玉珍笑了一下,那笑里带着点使劲往下压的酸,嘴角弯起来的时候眼眶也跟着热了一下。
她偏过头,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,借着那个动作把情绪松了松,再转回来时神色已经平了不少。
宋玉珍等着她缓过劲儿,才又开口,声音收了些,语气认真起来:
“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往外传。等正式文件下来,村里自然会发公告,但眼下早一步知道就早一步准备。”
安柠听着,点了点头。
她顿了一会儿,开口时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实:
“大姐,我晓得了。”
她停了停,又说:
“你能替我想这么远,我全记着了,会提前打算的。”
她说着伸手拎起茶壶,给宋玉珍面前的茶杯续了七分满。
热气从杯口慢慢升起来,她把壶放回去时,手在桌面上搁了一瞬,像是借着那个动作把嗓子眼那团东西又往下按了按。
风从桂花树那边吹过来,把茶几上一片落叶拂到了地上,两人之间的安静持续了几息,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,又各自决定先留一留。